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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後(After the war)

心无寸土,纸有粒尘。

 
 
 

日志

 
 

重返第二世界7:点蜡人  

2012-03-20 23:58:52|  分类: 原创文学作品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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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第二世界》7

 

                              点蜡人

                          Wax  lighter

 

 

                             作者:周极

 

 

这根火柴传了几十代点蜡人,上千年了。这根火柴全世界只有一根,只有它,才能把感情烧掉。

 

 

 

《重返第二世界7》记录了周极20118月—10月的梦:

1,《黑方四界》Unnoticed but Undying Soul

2,《双泉》A Tale of Two Springs

3,《五道题》Five Questions

4,《魔方井》The Cube Well

5,《灵与魂》Beneath the Soul

6,《全球机器人云中心》The Cloud Centre for Global Robots

7,《点蜡人》Wax lighter

 

 

 

 

1027的梦:

                    点蜡人

                   Wax lighter

我是一名点蜡人。

能成为一名点蜡人,第一要素就是无爱无欲。

我做这工作一辈子了,老了。几十年来,经我手点燃的蜡人,成千上万。每天,我静静地看着这些冷冷的光,一点点的燃尽,让我知道这个世界的冷与暖。

在这个世界里,人与人之间要谈恋爱,要产生爱情。但并不是每一次爱情,都有完美的结果。只有我这种没有爱的局外人,才能看清真正的爱情有多少。我估计,世上大概只有不到十分之一的爱情,会产生完美的结局。

那么,那些不完美的爱情,怎么处理呢?忘不掉,就只能把它烧掉。

在我的这个世界里,失恋的人,会哭泣,会伤心,会想死,和你们的世界一样。但不同的是,在我的世界里,人们能把心中深藏的爱寄托出来,寄托在一个蜡人身上,然后交给我,让我把这个蜡人点燃,一点点地燃尽。蜡人带着爱,一点点烧完之后,原来的人,就忘记了曾深深困扰自己的感情纠葛,获得了解脱,重获新生,开始新的爱情。

当爱情被燃烧的时候,会发出一种很冷很冷的光,那是爱情死亡时候发出的光芒,非常凄凉,普通人受不了这种光,如果多看两眼,会产生莫名的感动,压抑,流泪,心酸;如果守在旁边盯着看,会被这种冷光传染,陷入泥潭而无法直拔。因此,必须要一个心中彻底无爱无欲的人,一个像机器一样麻木的人,才能作为点蜡人,燃烧他人的爱情。这么多年,我已经目睹了无数的爱情被燃烧成灰烬,从没有被感动过一丝。

如果爱得很浅,可能一个蜡人两三分钟就会烧光;如果爱得很深,可能几天都点不完一个蜡人。我曾经见过一个男人,他深爱的妻子死了,他每天都梦见她,痛不欲生。旁人就劝他把那段爱烧了。于是那男人就来找我,我给他烧了一个星期,才把他的爱情烧尽。

我连个名字都没有,我就是点蜡人,这是我的工作,也是我的名字。这是全世界最独特的一项工作,做这工作全世界只有我一人,没人和你争抢副高。我没有朋友,没有亲人,走在路上,没有任何人会和我打招呼。我没有任何兴趣爱好,偶尔我会等小酒吧快关门的时候,戴着一顶破旧帽子,遮挡了脸孔走进去,买上一杯最便宜的酒,静静地躲在角落里看他人灯红酒绿的生活。我什么都不羡慕,因为我是个无爱无欲的人。

这是我的使命——成为一个点蜡人,历史以来都是冥冥中命中注定的。我是一个被抛弃的人,我有一个痛苦而不幸的童年,一个点蜡人帮我解脱了之后,我继承了他的工作,成为了一个新的点蜡人。师父留给我的,只是一根火柴——据说这根火柴传了几十代点蜡人,上千年了。这根火柴全世界只有一根,只有它,才能把感情烧掉。当一任点蜡人苍老,即将死亡的时候,火柴就会指引他,告诉他新的继承者在何方。

我走在街道上,人们都对我避而远之,他们不敢靠近我,他们害怕我,他们敬畏我,他们觉得我不可思议,他们觉得我是个怪物,他们觉得我就是来自地狱的使者。无所谓了!我知道,当他们需要我的时候,自己会找上门来。

这天晚上,敲门声响了。我知道,顾客来了。

我打开门,外面站的是一个瘦弱的女孩,她削瘦而脸色苍白,眼中闪烁着稚嫩,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这种人我见多了,我连话都懒得问,我已经听烦了各种人的哭诉,无非就是爱上谁了,被抛弃了,移情别恋了,被甩了,出走了,没夫妻生活了,失踪了,死掉了,第三者了,出轨了,被戴绿帽了,喜欢上同性了,乱伦了……早他妈听腻了!

“把衣服脱光,躺下。”我指给她看,昏暗的房间的角落里放着的一口棺材。

女孩脱得一丝不挂,躺进了那口棺材里。我站在棺材旁边看她的身体,她的身体上有新的伤痕——这伤怎么来的我不管,我没兴趣研究,我不是警察。这年头流行“低碳”,我只是目测她大概的“容积”,少浪费点蜡。

我的房间里日夜烧着两口大锅,一口锅里是一种沸腾的金属液体,一口锅里是沸腾的蜡液,次序不能乱。我先把旁边一口大锅里的金属液倒进了棺材里——一点都不烫,千百年来我们点蜡人都是这样做的。

那金属液一遇到人体,立刻凝固,冒出一丝气体——冷的。

“好了,可以出来了。”

女孩从棺材里爬了出来。棺材里,留下了她一个完整的人模——精细到毫毛。我再把另一口锅里滚滚的蜡液倒进了棺材里,逐渐填满那个人模。

女孩在旁边默默地站着看我工作。

“把衣服穿上吧。”我头也不回地对她说。

“好的。”她回答。

蜡液没什么神秘的,就是我在超市里买来的便宜的蜡烛融成的。

蜡液遇到那冰冷的金属,立刻凝固,而那冰冷的金属遇到滚烫的蜡液,又逐渐融化成原来的液体状。我把那蜡人从金属液中搬了出来,现在,我得到了一个和真人一样大小的11的蜡人了。那蜡人和女孩一模一样,只是看不到表情。

“你可以走了。”我说。我准备烧了,她不能看见那光芒,那是她自己的爱死亡的光。

女孩走了出去。

她刚走出门,立刻传来了一声尖叫。

我往外面一看,一个粗鲁的男人抓住她,正用力抽她耳光:“哪里躲?找了你一天了,我让你生不如死!”

“你放开我的顾客。”我站出去,对那粗胖的男人说。

男人看到我,冷笑了一下。我知道,我外形老而瘦,弱不禁风的样子。

“我是点蜡人。”我对他说。

野兽一样的男人一听到“点蜡人”三个字,就好像听到了魔鬼降临,吓得立刻丢下那女孩就跑。

其实,点蜡人就是点蜡人,除了会点燃蜡人,燃烧感情,没有其他本事。真打起架来,我一定会被这家伙揍个半死的。

“谢谢你。”女孩从地上爬起来,擦掉嘴角的血。

我没理她,关上门,开始我的工作。

我取出了我的那根火柴,用火柴在那蜡人身上轻轻一划,蜡人就点燃了。等蜡人烧尽时,那瘦女孩就会忘记她之前爱过的一切。

我拉过来一把破凳子,坐下,用打火机点燃一根烟,一边抽烟,一边看那个燃烧的蜡人。这次这个蜡人烧得非常缓慢,依我多年的经验,这种速度,至少要烧上一个星期才能烧完。这孩子看起来也是20岁左右,爱的是谁?怎么会有这样深的爱情?我感到疑惑。世间很少有这样的感情了,火柴不会作假,这根火柴在点蜡人手中流传了至少1000年了,世上所有的真爱与假爱,在这火柴面前都会露出真相。

渐渐地,我在椅子上睡着了。突然,我醒了,我感到冷。我睁开眼,是蜡人,蜡人在发光了!那瘦女孩的蜡人,发出一种冷冷的光,极悲凉。我从未遇到过这么冷的光,那种凄惨,前所未有。普通人如果看一眼,立刻就会伤心而死。

我咬紧牙关,盯着这冷光看,那蜡人的火焰跳跃着,跳跃着,火苗越来越弱——难道,火焰要熄灭?!只有一种情况会导致火苗熄灭——那就是当事人死了。这种事情发生过,有的人虽然寄托了感情让我烧掉,但在感情未燃尽之时,伤心过度而自杀,蜡人再燃烧也没有意义,就会自动熄灭。

我望着眼前这个蜡人,我知道当事人的她正在受煎熬。她会不会自杀?我有点紧张——不,我不可能紧张的,我是无欲无爱的人,我是个没心没肺的人,我不可能为世间的平凡事,垃圾事感动的,她死了也不关我的事。

喝酒去!

我踢开凳子,拿了帽子,走了出去。

我在酒店里一呆就是一天。没人理我,人人都对我敬而远之,哪怕是酒店打烊了都不敢赶我。我回到我那破房子,女孩没死,那蜡人还在燃着,只烧了一点点。我摇摇头,这种速度至少要烧一个月才能烧完。这女孩,怎么会有这样深的爱情?

之后的日子里,我又陆续接了几个顾客。都是些感情出轨的乱七八糟的事情,五六分钟就烧掉了,有的更离谱,刚刚点火,“呼!”的一下就烧没了。唉,现在虚伪的感情太多了,多少山盟海誓,在这根火柴面前,都维持不了一秒钟。当几个蜡人摆放在一起烧的时候,就那瘦女孩的爱烧得最慢,10几个人都烧完了,那瘦女孩的蜡人,还只烧到脸部。她的脸,蜡还滴下泪来,一道一道的。我不得不把滴下的蜡泪又从地上刮起来,放进火苗里再烧——因为烧不干净的话,顾客就还会记得之前的感情。我是个有职业道德的人。

一个月后,那女孩的蜡人终于燃烧殆尽,这是我见过的最深厚的爱情。傻孩子,爱得这么深,还不一样被烧掉?我望着地面上留下的痕迹摇摇头。

过了几天,我正在睡觉的时候,又听到敲门声。顾客来了。

我爬起床,打开门一看,啊,门外站着的,竟然又是那个瘦弱的女孩!

她看了看我,没有说话。

她径直走了进来,自己脱光了衣服,躺进了那口棺材里。

“开始吧!”她说。

“等等,我刷一下牙。”我有点愣,我很想问问怎么她又来了,但作为一个点蜡人,历来就是不打听顾客的私事的,他们要毁灭感情,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女孩躺在棺材里,脸上流下泪来。

我把沸腾的金属液倒了下来……金属凝固了……女孩爬出了棺材,穿上衣服走了出去。我再把蜡液倒了进去,又取出了一个蜡人。这次那蜡人依然一点点地烧着,依然烧得很慢很慢,这次燃烧蜡人发出的光,更加凄冷,我站在旁边,都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烧几天了,女孩的蜡人还没烧得一半。我在一个阴冷的雨夜,戴了帽子,披了大衣,走进了雨里,到小酒馆里喝一点。我坐在我通常坐的那个角落里,慢慢地,一点点地饮我的半杯酒。偶尔有人走过来,想坐旁边,但是看到我在那里,他们立刻就躲开了。

就在我微醺的时候,感觉到一个人影无声地坐在了我旁边,一边在喝酒,一边细声地啜泣着。不用看,听到声音我就知道,是那个女孩——她的感情正在我那里燃烧,在爱被一点点烧掉的时候,就好像一个正在做手术的过程,这正是人精神上最痛苦的时候。

“快解脱了,再忍几天吧!”我没有看她,望着前方说。

她点点头,继续哭泣,又喝了一杯。

“这么快又爱上原来的人了?”我说。依然是望着前方。

这种事不是没有过。多情的人就这样的,有的人把之前的爱给他(她)烧干净了,他(她)过几天又爱上同样一个人,又来找我,又再烧。有的反反复复几次,才烧彻底。

“这次烧的是父母。”她伤心地说:“爸妈都不在了,我一无所有了。”

“哦……”我没说什么。

女孩伸手拿过我桌面上那半杯酒,一饮而尽。我没说话,戴上我的帽子,穿上我的大衣,走进了雨里。

回到我的房间,我看那女孩的蜡人,正发出一种极具震撼的冷光。绝大部分的人要烧掉的,都是恋爱之间失败的感情,极少有人会燃烧父母给予的感情,这样悲壮的光,难道她要把所有的人忘掉??

我看了一会儿,从床底找出半瓶多年前丢弃的酒,“她怎样关我屁事!”我一口气把酒全部喝下,丢了瓶子,倒头就睡。

这次又烧了一个月,女孩的蜡人才烧光。她终于可以解脱了,我想。

这时候,敲门声响了。

我心中突然震了一下,我居然有点怕:不会又是她吧?

我把门拉开了,门外站的,就是她。

“你要做什么?”我说话时,手中拿的火柴掉了下来。

女孩没有回答我。她顺手捡起了那根火柴,她看了看火柴,又看了看我。她不再是之前那个虚弱悲哀的女孩,她目光冷峻严酷如刀锋,直接穿透了我的身体,一一扫视着房间里的棺材、大锅、凳子、蜡人、破帽、大衣……最后,她的目光和我对视在一起。

“我是点蜡人。”女孩冷冷说:“你的继承者。”

 

 

 

 

81的梦:

 

                          黑方四界

          Unnoticed but Undying Soul

 

深夜里,我突然醒来。没有恶梦,没有闷热,没有寒冷,没有声音,人就突然醒了。

是蚁后。蚁后站在我面前,静静地看着我。

蚁后告诉我:跟我来,我要你去见证一个人的死亡。

跟随着蚁后,我来到了一个漆黑的小房间里,虽然正是盛夏,但房间里却是阵阵寒意袭人,一个不知年龄的单身男性正在黑暗中哆嗦着,呼吸若隐若无,进入了弥留之际,我看到他悲伤而迷惘的表情。更恐怖一幕是,在男性的额头上方,他的灵魂已经取出来了一半,一头悬在半空中,一头连接着他的身体,就这么僵持着。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情景。

借助蚁后的力量,我还看到,天使和魔鬼都围绕在这个男性的身边,它们都是束手无策的样子。天使和魔鬼看到蚁后过来了,便让开了一下,给蚁后看那个男性。

天使为难地说:“还是不行,取不出来,我没有办法把他的灵魂取出来。”

魔鬼也摇头说:“方法用尽了,我也无法把他的灵魂取出来。所以求助于您。”

蚁后点点头,对它们说:“我把人类带来了,再试试看。”蚁后对我说:“这个人一直不肯死,无论是天使还是魔鬼,都无法把他的灵魂取出来,这里可能有我们三界都无法理解的东西,请第四界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人类如果不想死,必定是还有牵挂的东西不能放下。”我说:“这是谁?”

天使回答:“一个孤独的诗人。他的灵魂异常沉重,我拉不出来。”

魔鬼回答:“一个被遗忘的人。他的灵魂始终无法沉淀,我难以把他拖下地狱。”

我问:“这人是死了还是活着?他能听到我的话吗?”

魔鬼回答:“算是个死人了吧。但在灵魂没有彻底离开之前,他也许还能感觉到人世间的动静。”

在蚁后的引导下,我握着这个诗人冰冷的手,于是,他终生的思想的一些片段,源源不断地如电流一样进入我的脑海,是的,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了,他想用自己的语言,描述他所处的世界的美丽与丑恶,他的信念和理想,他努力了一辈子,无人理解,结果还落得一个更加孤独无助的下场,因此他内心不甘,不想死。

我把我感受到的告诉它们。无论是天使、魔鬼,还是蚁后,听了之后,都忍不住叹息。

“创作是一个非常孤独的过程。这个诗人默默地在暗处里努力了一辈子,也许终生都不会被人看到,不会被光线照到。

谁有勇气,付出这样的代价,下这样的赌注,成为这样悲剧的对象?”蚁后感叹到:“无论他的思想怎样,他能有这样的信念和理想,经历了这样的奋斗,都是一个令人尊敬的人——虽然他在他的世界可能没有得到同类的尊敬。”

说完之后,蚁后让我退开。她取出一根长针,她用那根长针,深深地插入那诗人的额头,轻轻地就把那人的灵魂中的一部分挑了出来,那是一点点雾状的东西,显得是那样微小而虚弱——这就是那人凝聚了一辈子的“精神”——发着淡淡的光芒,缠绕在长针的尖端。

蚁后严峻地说:“今天,此时此刻,天堂,地狱,人类,还有我,四界都见证了,我是怎样帮助这个无助的灵魂。我已经把他思想抹平,让他得以解脱。”

是的。大家点点头。

那个被强行抹去了思想的灵魂,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人的身体也没有那样僵硬紧张了,他终于得以放下执着,眼角落下了一滴泪,然后死去。

很快,他的灵魂被顺利地取了出来,那孤独的灵魂,跟随着带路的人,到他的最终归宿去了。天使和魔鬼,也都各自告别蚁后离去。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蚁后,还有一具逐渐变冷的躯体。

我望着蚁后手中发着亮光的长针,不禁问道:“这被强行取出来的精神,会如何处理?”

蚁后说:“精神,是永远不会被磨灭的。但没有这样同样精神的人类,可以接纳这样的精神。各人有各人的思想和精神,我不能把这精神强加于其他人类。现在,我只能把它安放在一个蚂蚁的头脑里。”

一只蚂蚁的头脑里?!

“是的,一个蚂蚁,它更容易接纳这个精神,它会延续这样的正义与奉献。你也许觉得可悲是吧?一个人奋斗了一辈子,最终落只得这样的下场。”蚁后说,世间物种一律平等,无分贵贱。自认为高等动物的一些人类,其思想其实连禽兽都不如。

我望着那个可怜的人——这是一个不知道名字,不知道国家,不知道种族的人,一个默默无闻的人,一个宁死不屈的人,他的精神,得以延续——虽然只是在一个蚂蚁身上。

蚁后说:“谢谢了。你回去睡觉吧。”

我点点头,转身回去。

    于是,那个漆黑的房间里,就只剩下了蚁后和一具尸体,还有一点东西在淡淡地发着弱光……

 

 

 

82的梦:

                             双泉

                A Tale of Two Springs

 

一个男人同时喜欢上了两个女孩,两个女孩都很好,都有她们各自的优点,都有她们可爱的地方,令这男人难以割舍。而他,最终只能选择其中一个,选谁呢?他感到很困难。他便求助于蚁后。“蚁后,我同时爱上了两个女人,她们都很好,我该选择谁呢?请给我指示吧!”男人默默地祈祷。

晚上,这个男人做了一个梦。他梦见自己在一个地方行走,那地方山清水秀,可是他走得口干舌燥,很累,很想找点水来喝。他看到前方有一片美丽的桃林,桃花盛开,很美丽。在这桃林里,还有一口泉,泉水清澈,看起来一定是一口甘泉。可惜的是,在泉的旁边,放有一个破碗。泉水很深,他每次趴下身子,伸直双手,才能勉强够得着水面,只能勉强装起一点点水,大部分的水都在碗里流掉了。男人觉得很麻烦,用这个碗喝水,至少要装100次才能得到一碗水,太麻烦了!

男人抬起头,看到在另一个山坡上,也是绿树成荫,为何不到那边碰碰运气呢?他于是走了过去,那里也有一片桃林,也是桃花盛开。令他惊讶的是,这桃林里也有一口泉。“太好了!”他马上跑近一看,令他失望的是,这口泉水并不清澈,略带混浊,可是,泉水旁边却有一个完好无缺的精致的碗。

男人马上想出了好办法,——我拿第二口泉的这个碗,去喝第一口泉的水,这样岂不就是完美无缺了?男人为自己的聪明智慧而感到骄傲。他拿起碗,往回走。他回到第一口泉,伸手就用碗去装水。就在他即将够着水面的时候,他的手一抖,“扑通!”一声,碗掉进水里了,更倒霉的是,连那泉也消失了。

“真是见鬼!”男人骂到,他只好拿起泉边剩下的那个破碗,走向第二口泉。泉水虽然有点混浊,但总比没有水喝好。他来到第二口泉,拿出那只破碗去盛水时,他已经格外的小心,手抓得紧紧的,心里叨念着:“小心再小心,千万,千万不要再把碗弄掉了……”可是,就在他刚碰到水面时,他的手又诡异地抖了一下,“扑通!”一声,碗又掉进了水里!紧接着,第二口泉也消失了。忙碌了大半天,男人什么都没有得到,男人痛惜得捶胸顿足。

还好,这只是一个梦,男人醒来了,心里还带着紧张。蚁后在一旁看着他。

“蚁后,我忙碌了那么多,却什么也没有得到。”男人沮丧地说。

“嗯,这就是人类的本性:贪婪而且愚蠢,当然是白忙活。”蚁后淡淡地说:“就好像你拿了KFC的新奥尔良烤翅的优惠券,跑去M记使用,当然无用。”

“那我应该怎么做?”男人问。

“要么老老实实忠于其中一个桃林,要么等待——耐心地等待。不要只看花朵,等到桃树结出果实时,再选择你喜欢的桃林。”

“等那么久?!那我岂不是会被渴死??”男人叫道。

“愚蠢。”蚁后说:“这只是个梦而已,你不会真的死去。”

“也是……”男人点点头。

“还有,不要跟我说,‘我同时爱上了两个女人’这种假话,太假了。真的爱情,只会爱上一个人,不可能同时爱上两个的。”蚁后说:“下次再对我撒谎,直接让你掉进水里淹死!”

说完之后,蚁后就离开了。

 

 

 

85的梦:

 

 

                                 五道题

                     Five Questions

 

第一次得以这样靠近天堂的一角。

这是一个雪白的大门,门框上面刻有一道题目,之后还有4个门,每个门上都刻有一道题目,能答出这5个题目,就可以通过这5个门,进入天堂。这些题目,据说是挑战人类智慧的极限的。

第一道题是:“谁会在天堂里哭泣?”

我想了半天,答不出来,只好灰溜溜地返回来。

 

 

 

813的梦:

 

                             魔方井

                The Cube Well

 

这是密林里一口古老的水井,看起来有数百年的历史了。井的边缘,是缆绳留下的一道一道深深的痕迹,仿佛一道又一道的伤痕。水井的旁边,堆满了落叶和枯草,一片荒败的景象。

清晨或者傍晚的黯淡的光线,落在井沿上,可以看到旁边坐着一个女孩。这是一个如此瘦弱的女孩,仿佛一口风就可以把她吹倒。女孩穿着一件薄薄的轻纱,像是睡衣,又像是裙子,她太瘦了,细细的手脚,枯黄的头发,惨白的嘴唇,平胸,哀伤的眼睛里满是空洞而虚渺,茫然地望着密林深处。

密林深处,一只猫走了出来。这只猫看了看女孩,然后悄无声息地从女孩身边经过,猫走到井沿旁边,探头看了看里面,然后一下就跳进了水井里。

那口井不知道有多深,很久都听不到猫落入水面的声音。

女孩仿佛在等待——这里的时间仿佛静止了——过了许久,她才从井旁边拎起一个用绳子绑着的小木桶,放入了水井里。她是想把水打上来,还是想把猫捞上来?

那绳子放下去一段又一段,可见这口井是多么的深,难怪,听不到猫跳下去的声音。

女孩在放下绳子时轻轻地哼唱着一段歌:

我把目光凝聚在一起,

我把欢乐凝聚在一起,

我把泪凝聚在一起,

我把爱凝聚在一起,

这凝聚在一起的一切,

递给黑暗中的你,

递给不知何方的你,

却始终无人接递,

……

那绳子拉上来一段又一段,可见这口井是多么的深,难怪,听不到是水上来的声音,还是猫的呼唤。

终于,小木桶拉上来了,木桶里装着的,既不是水,也不是猫,而是一个——魔方。是的,是一个魔方,从井里捞上来一个魔方。

女孩失望地看了看那个魔方,把它拿了出来,轻轻地放到一边去。啊,原来在那枯叶堆里,已经堆了许多的魔方,大大小小的魔方,丢在那里。

女孩叹口气,继续等待。

等待。

等待。

黯淡的光线照在井旁边,不知道是清晨还是傍晚的光线,默默地照映着一口枯井,和一个瘦弱的女孩。

很久,又一只猫从密林里走了出来,用猫咪独有的那种幽灵一样的眼光,看了看女孩,又看了看老井,然后一下跳了进去。女孩并未阻止猫跳进经理,而是再次重复之前机械的动作,用了很长的绳子,很长的时间,把桶放进井里,又再用了很长的时间,把木桶拉上来,桶里,依然装着一个魔方。

女孩叹口气,把那个魔方放在一旁,再继续等待。

等待。

等待。

你到底要等什么?你为什么要守在那口枯井旁边?不是水,不是猫,不是魔方,你到底要等什么?你已经等了多久?还要等多久?

没人知道答案。

女孩依旧停留在那个梦里,依然孤独地停留在那口枯井旁边,依然茫然地停留在那不知是清晨还是傍晚的黯淡的光线里,等待。等待。轻轻地唱着那首歌:

我把目光凝聚在一起,

我把欢乐凝聚在一起,

我把泪凝聚在一起,

我把爱凝聚在一起,

这凝聚在一起的一切,

递给黑暗中的你,

递给不知何方的你,

却始终无人接递,

……

 

 

 

913的梦:

 

 

                            灵与魂

                   Beneath the Soul

 

夜里,在一趟空荡荡的列车里,整个车厢里只有我和一个老奶奶,她是那样的苍老,可能已经有80岁了。我不明白为何这样一位老人,还要自己一个人乘车而没有家人陪伴。

老人坐在车厢里,眼睛目不转睛地望着窗外——窗外,是无尽的荒野,遥远、漫长、辽阔,而没有终点。这样荒芜的地方,被夜色笼罩着,有什么好看的?随着列车的速度逐渐减慢,汽笛鸣起,列车准备进站了。

老人站了起来,她哆嗦着站到窗前,睁大眼睛盯着外面。我也站起来,走到老人旁边,怕她摔倒,我扶着她,好奇地问她:“奶奶,你怎么一个人乘车?”

老奶奶告诉我:“我在等人。”

“等人?”我不明白。

“等人。”老人说。

这时,另一列列车的汽笛远远地传过来,窗外并行的那列铁路上,迎面开过来了一辆列车。听到汽笛响起,老人激动得浑身颤抖,她整个身子都趴在车窗上看着——

靠近了,靠近了,两趟车都放慢了速度,车厢里的时钟显示20:30分的时候,会车的两趟列车擦身而过。看见了,看见了——那也是一辆空荡荡的列车,车厢里站着一位削瘦的年轻人,他英俊而忧郁,悲伤的眼神目不转睛地望着——望着这边经过的列车。老人想喊,又喊不出来。只有一秒钟时间,两趟列车就各自别去。老人坐了下来,紧紧闭着眼睛,老泪纵横。

许久,我才问她:“那是……你孙子?”

“不……”老人难过地说:“那是我的爱人。”

爱人?!我深感震惊,这老太太和那年轻的男子,年龄至少相差几十岁,怎么可能是爱人?!

“是的,他就是我等的人。”老人说:“55年前,他说这个站等我。可是,他乘坐的列车出车祸了,他死了……我和你看到的,只是他留下的灵魂。”

听到这些话,我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对面那列车里的,竟然只是一个幻影!这痴情的老太太几十年来,一直在守望这个幻影。我忘记自己是怎样告别这位老奶奶的,我独自走在这漫长的荒野里,为这老人的痴情深深感动。

第二天,我乘上了另一个方向的另一趟列车,返回我居住的地方。回想起昨天的那位老奶奶,我内心依然难以平静。今天我乘坐的列车,也和昨天一样空荡荡的,车厢里只有我和一位老爷爷,那老爷爷埋头坐着,一声不吭。到了2025时,那爷爷开始站了起来,望着车窗外。车窗外,就是昨天那样的漫无边际的荒野,并列着两条铁路。

20:28分,远方传来了列车的汽笛声,这边的列车也同样回应了长长的一声。老爷爷听到列车即将开过来,激动地趴在窗口上看着,眼睁睁地看着——这时,我注意到,这老爷爷和昨天在老奶奶列车里看到的年轻男子,面容很相似,只是苍老了许多。难道,他就是那老奶奶守望的爱人?

20:30分,两趟列车会车。两列列车的车厢擦身而过的那一瞬间,我和老爷爷都看到对面的车厢里,站着一个瘦弱、孤独的年轻女孩——这个女孩,就是昨天和我在一起的老奶奶的青年版——她也在目不转睛地盯着我们的车厢,然而,两人的目光始终不能相遇,两人的眼里,都在急切地望着对方,那女孩着急地对着我们的车在喊,但我们什么都听不到。

20:30,两趟列车同时定格在这一刻,时间静止了。然后,各自分头而去。

列车已经开走了,老爷爷还在流泪茫然地望着窗外。我扶着老人,问他:“老人家,对面车厢那女孩是——?”

“她是我的爱人。”老爷爷流泪说。

55年前,她在这里出车祸了是吗?”我问。

老爷爷痛苦地点点头:“是的,你看到的只是她的灵魂。55年了,她还是那样年轻美丽,她的灵魂永远定格在那一刻。”

“她知道你也在等她。她也能看到你。”我对老爷爷说:“昨天我在她的列车上看到了你,今天我在你的列车上看到了她。”

“你能看到双方?”老爷爷问:“为什么?”

因为你们都死了——却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我想说,但忍住没有说出来。

“因为我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人。”我说。

在下一站之后,我下了车,往回磕磕碰碰地走了很久,才走到刚才会车的那个车站,这是一个早已经作废了的车站,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仿佛一个墓地一样荒凉。借着黯淡的夜色,我在两条铁路中间发现了一块石碑,上面刻着:

某年某月某日20:30分,由于铁路故障,两列列车在此发生撞车事故,40人死亡。特此立碑纪念亡者。

 

 

 

1023的梦:

 

                        全球机器人云中心

            The Cloud Centre for Global Robots

 

莫要去理他真与假,是错也再不分

                 ——BEYOND《是错也再不分》,1990

 

我是一个落魄的诗人,有冲动,有激情,有灵感,有作品,可是,却没有读者。在2033年,这样经济和科技高度发达的时代,社会需要的只是更多的能源,更快的计算速度,更大的存储空间,人们不再需要诗歌——这种对GDP毫无影响的东西。我羞于说出自己是诗人的身份,我用两种身份生活着,白天我是一个邮递员,晚上我读书写诗,生活虽然贫穷而孤独,但至少精神还感到充实,生活还感到有意义。

20世纪人类发明机器人的设想是——让机器人取代人类做各种粗、笨、重、危险的工作。可事实是,2033年的世界颠倒了过来,人类社会的一半已经被机器人占据了,它们以更高质量、更高效率的工作水平,取代了大量人类的工作。机器人已不仅仅是2012年那样只会钉几颗螺钉,2033年的机器人已经会熟练地烹饪美食,最基本的机器人都具备了每秒一兆的计算速度——即每秒1亿亿次的速度,所以它们也被称为“111机器人”。如果它们暂时做不到的事情,它们就会在任何环境下,迅速链接到“全球机器人云中心”,寻找解决问题的方案。“机器人云中心”(The Cloud Centre for Global Robots,简称CCGR)是全球机器人的俱乐部,地位相当于人类的联合国总部,功能则是凝聚了全球计算机存储的一切资料,包含了全球图书馆、博物馆、档案馆的一切资料——除了你自己手写的个人日记不被收录之外,地球上的任何信息,在CCGR里都能找到。比如你想尝试一下1992年广西玉林五灯坡路口的一个云吞小摊的口味,CCGR都能准确无误地给你做出来。

如果机器人进步到也有原创能力,能写作,绘画,作曲,那么就不需要人类了。即使它们不能创作,也足够可怕了——最高端的位置,国家、各集团、各部门的管理者,仍然是政客们;但大量白领和高管的工作,已被机器人占据:它们设计汽车、设计服装、设计广告,更科学地管理银行和股票系统,甚至与董事长们一起出席金融高峰论坛,并成为政客们的高级秘书,为政客们提供管理意见。而各种粗、笨、重、危险的工作,依然由人类来做。当然是人类做了,一台机器人价值百万元以上,怎么能让这么昂贵的机器人去洗车呢?给20块钱,大把多人抢着去洗车。

我是一个邮递员,就是上百年来那种,骑着自行车“叮叮叮叮”送信的邮递员,一点变化都没有。自行车还是那个样子——也没什么发展的余地了,难道给自行车装上气囊么?也还是送信——虽然99%的信件由电子邮件发送,但还有少数的纸质信件、贺卡、包裹需要人工投递。也还是穿几十年前那种绿色的衣服,难看而且不吸汗。没什么好计较的,难道和一台机器争民权么?白天做完我的工作之后,夜深人静时,我继续写我的东西,以此来寻找我内心的平和与安宁,过着简单而与世无争的生活。

但是这几天,我那独立的小世界闯入了一位陌生人。我发现一位网友频频在网上与我对话,表示对我作品的重视。这令我稍有惊讶,因为这样物欲横流的时代,很少有人静心看诗歌了,而且,这还是一个女孩子。她说她是艺术学院的一位研究生,对文艺很感兴趣,愿向我学习。

我受宠若惊,学习不敢当,探讨倒是可以的。我很诚恳地告诉她我的文字中的创意、思路、内含,寄托的思想,写作的手法等等。这女孩子总是能很快的理会我的意思,我所有的诗歌,句式源于哪里,思路源于哪里,模仿了哪个国家哪个时代哪位诗人的风格……她总是能很快地说出来。

“坐在小船里的船夫,

勾引起无限忧伤;

他不看前面的暗礁,

他只向着高处仰望。”

有天,我无意中说了这么一段诗歌。“这是德国诗人亨利希.海涅1844年前的作品《罗雷莱》中的一段。”她脱口而出。她对诗歌如此精通,令我吃惊——网络对面的她,不会是随时在链接google来和我对话吧?

于是我想见见这位神奇的女子。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就打消了所有的顾虑。她不折不扣是一位可爱的女孩子:个子不高,体态稍胖,脸上有雀斑,普通的相貌,衣着朴素,一个来自农村家庭女孩。她自小就喜欢诗词作品,看了很多诗书和古籍,对古今中外的文学都有了解,任何一个中文系的学生都能达到这个水平,这并不奇怪。我放心了。

可是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我的预计。第一次见面,我们就发生了一夜情——本来我没往这方面想的,我只是想见见她,认识一下,和她聊一下文学作品,谈谈生活。但她对谈人生谈诗歌兴趣不大,似乎更迫切地往“那方面”推进,我也就顺水推舟了。第二天早上,我们互相告别之后,她就消失了,不留一点痕迹。我是真的喜欢这个女孩子,她走了,我就六神无主,茶饭不思。

我等了几天不见她上网,忍不住到她所说的那个艺术学院去找她,但那里的人告诉我,从来没有这么个学生。我没有了任何寻找她的线索,我没有她的其它地址,她的电话停机销号了,我们的网络聊天记录也诡异地消失了,我也不知道她家在哪里、她是哪里人,我甚至连她的一张照片都没留有。我去警察局查了她的名字,但警察告诉我:“查无此人”。这么个大活人就突然这么人间蒸发掉了。从认识她开始,到她失踪,就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她是谁?她去哪里了?这是怎么回事?这成为了一个谜。

半年后,我在家里收到一个电子邮件,居然是CCGR寄来的:

 

“她已经不在了。

历史以来,机器人只有计算能力、模仿能力、综合能力、分析能力,缺乏创造能力,这是机器人的致命弱点。

感情,一直都被认为是能代表人类的最复杂的功能。有一种观点认为,经过超级计算机精密计算和分析,可以建立人类情感的数学模型,从中模拟人类的激情与灵感的运作方式。如获得成功,这有可能让机器人从目前单纯的模仿功能,变革为有一定的创造能力。

全球机器人云中心一直在寻找合适的实验对象。我们找到了你:有创造能力、生活落魄、感情丰富、易于渗透、是人类——具备了实验需要的所有要素。CCGR分析了你的生活、工作、情感经历,设计出一个适合你的机器人,让它与你接触,它成功地在你身上提取、复制了人类情感产生的过程和细节。

CCGR在此表示感谢。给你造成的不便,请谅解。”

 

她原来是它!我竟然被当做一个小白鼠一样,给拿去做了实验!在我看完这个邮件后一秒钟,这个邮件就自动删除了。整个事情从始到终,真是一点痕迹都不留,任何证据都没有留给我。而且,它们只是机器,人类不可能和机器打官司的。回忆起和一台机器“恋爱”的过程,我真感到恶心和耻辱,这也是人类的耻辱。

感情和灵感的产生,真的就复制粘贴这么简单么?真的就可以计算出来,模拟出来的么?就在我感到极度懊悔时,响起了敲门声。

我打开门一看,门口站着的,竟然是她(它)。

“我回来了。”她紧紧抱着我说。

 

 

 

 

感谢每一位看过《重返第二世界》的朋友。所有《重返第二世界》系列的作品中,每个故事都源于真实梦境,并加以改编,每个故事都有其含义与指向。应朋友建议,此次给出《重返第二世界7:点蜡人》的思路。

《黑方四界》:天堂、地狱、人类,和蚁后,四界共同见证了一个孤独无助的诗人的死去,讲述了他宁死不屈的精神,在人间难以有接受者,最终只得由一个小蚂蚁继承。

《双泉》:描述了某些人的贪婪与愚蠢,尤其是在感情方面。

《五道题》:纯粹就是一次梦境的完整记录。但我真的想不出,谁会在天堂里哭泣。

《魔方井》:一个痴情的女子,一次次地付出感情,却得不到回报。文章中,枯井代表现实社会的复杂,魔方代表感情的扑朔迷离,猫代表一种神秘因素,它或者可以指引你,或者可以迷惑你。

《灵与魂》:此文献给20117.23动车事故中的亡者。两个人同时在列车相撞的事故中死去了,但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还在张望对面列车中的情人。

《全球机器人云中心》:表达了未来高度发达的社会下,低层劳动者的生活窘迫与希望。文章在最后发布的一刻,才增加了“我回来了”这一环节。

《点蜡人》:讲述一种专门以燃烧他人感情为工作的人。我想,如果真有这样的点蜡人就好了,每个人都有一些折磨自己的感情,需要烧掉。

 

 

 

 

20120318  22:08

 

 

 

 

 

 

《重返第二世界7:点蜡人》

http://abcd771.blog.163.com/blog/static/1086490842012220115852984/

 

《重返第二世界6:没有泪的星球》

http://abcd771.blog.163.com/blog/static/1086490842011111105347477/

 

《重返第二世界5:海底音乐会》

http://abcd771.blog.163.com/blog/static/10864908420117681658263/

 

《重返第二世界4:泪之树》

http://abcd771.blog.163.com/blog/static/10864908420114194572295/

 

《重返第二世界3:零下122度》

http://abcd771.blog.163.com/blog/static/108649084201121102511552/

 

《重返第二世界2:未来之城999号列车》

http://abcd771.blog.163.com/blog/static/1086490842011035579181/

 

《重返第二世界1DER  ZWEITE  WELT

http://abcd771.blog.163.com/blog/static/108649084201093011632697/

 

《重返第二世界》 前传 :《断桥》

http://abcd771.blog.163.com/blog/static/10864908420095811114854/

 

 

 

戰後 (AFTER  THE  WAR

我在烈火和冷雨中苦苦飛翔了一百多年,想把戰爭已經結束的消息告訴妳。當我囬到捷克斯洛伐克,卻被告知,這個國家已經分裂。


周冰憶水

一九九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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