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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後(After the war)

心无寸土,纸有粒尘。

 
 
 

日志

 
 

中国人一种特殊的两面性  

2009-03-13 15:50:57|  分类: 原创文学作品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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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人一种特殊的两面性

                   周冰忆水

 

在我的工作与生活中,常常目睹国人的一种独特的两面性。相信你们也有相同的感受。我先把我的记下来。

2000年8月,在我最早出道的时候,那时我刚毕业还不到一个月,带着父亲的海鸥DF-1机械相机,在城市里到处逛,寻找新闻。我到达南宁火车站的时候,看到不远处人群起了骚乱,我赶紧丢下自行车跑过去看,看到了最常见的一个情景:城管在打小贩。那时的情景,我至今历历在目:其他的小贩都跑了,只有一个老奶奶的手脚太慢,来不及收摊,被一群如狼似虎的城管围住了,一个城管一脚把老奶奶的两篮桔子踢翻在地,一个城管在和老奶奶抢那把称,还有三四个城管在旁边背着手微笑着观看。

20岁的我——一个刚刚出道的年轻记者,第一次以记者的身份面对这样的情景,我条件反射地举起了相机,两手在发抖,好几次都拨不过那相机的机械快门。城管们发现了我站在旁边,呼啦啦立刻围了过来,瞬间,焦点从老奶奶变成了我,还有很多围观的群众。一个城管一把扯住了我的衣领(我刚毕业时体重仅50公斤,身高170厘米),把我几乎提了起来:“你是谁?你想干什么?为什么拍照?!”另外的城管则用力抢我的相机。

我虽然发抖,但那是因为紧张和激动,我心里不曾有一丝恐惧。我盯住他们,大声告诉他们:“我是记者!”并用发抖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了记者证。几个城管拿过我的证件,看了又看,又递给另外一个小头目看过,我一直和他们对视着。城管最终把证件还给了我,小头目和抓我的人耳语了两句,放开了我的衣领和相机,说了句:“撤!”立刻的城管纷纷登上(其实是逃窜)两辆小面包车。围观的群众都为我喝彩:“拍他们啊!拍这帮禽兽啊!”但我的手一直在哆嗦,只勉强拍了一张照片,没有对焦、没有光圈、没有看快门速度,这肯定是一张作废的照片。城管们迅速登车离去了,而另一幕开始上演:刚才喝彩充满正义感的围观群众,竟然就开始哄抢那老奶奶掉在地上的满地桔子!他们都是捡进自己的口袋里,有的还当场吃了。老奶奶捡回了她的两个篮子和几个果,还有那把称,最后大家散去了,只留下我在那里发呆。

当时我就飞车(自行车)回报社,激动万分地和领导汇报这事。刚讲了个开头:“我我我今天看到城管打人了……”话没讲完,立刻被一句话否决了:“不要写。”之后,我冲洗了那卷胶卷,果然是一片模糊,什么都没拍清楚。但那群众喝彩助威,以及他们转身又去哄抢水果的情景,一直记在我的脑海里。我时时都想,这就是我们的中国人一种独特的双面性:城管打人的时候,他们袖手旁边在看热闹;记者出场干涉的时候,他们也义愤填膺一起声讨;施暴者离开后,他们来收拾残局哄抢残羹冷炙。

类似的事情,还有很多。比如我的一个同事,我知道他在民主测评、评优等场合,都是投我反对票的,在领导面前,还多次恶毒地攻击我,讲我坏话。我想,他肯定是不喜欢我。也没多想,反正政治就是这样的了。谁料有天他突然找到我,亲切地告诉我:他的妹妹毕业了,刚刚工作,还没有男朋友;“周,我知道你是老实人,是个不错的好人,我想把我的妹妹介绍给你,你们找个时间见面吧!”我听到这话,又一次愕然了——你不是天天在背后攻击我?怎么还把妹妹介绍给我?你既然知道我老实勤劳,平时又还不停地踩我干吗??这再次足以可见国人的无比虚伪的两面性,已经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步了。

这样的心理,能不能用虚伪这个词来形容?好像也不太恰当。比如第一个例子那些群众,他们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心理?他们呐喊声讨城管,相信也是出自内心的,他们哄抢水果,也是出自内心的,而且瞬间转换了自己的角色。我的同事,平时整天踩我,何必呢?可他也是真正知道我的为人的,到妹妹要嫁了,动真格了,还得找个老实人来娶他妹定终身,于是再次找到我——唉,我也找不出更合适的词语来形容他们,就用了独特的两面性来表达。

 

我没有和他妹妹见面。听说人还是不错的姑娘的,你们有兴趣,就加我QQ吧。

 

(20090313   1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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