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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後(After the war)

心无寸土,纸有粒尘。

 
 
 

日志

 
 

捕鲸  

2009-02-13 09:49:21|  分类: 原创文学作品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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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捕  鲸(未完成)

 

                               作者:周冰忆水

 

我突然一惊,原来后背竟然被扎入了一根灰冷的长刺。我怎么也摆脱不了,只好带着那长长的绳索,用力往深海中潜去……

 

                          一     冰冷的海

 

“阿里克斯,快把叉子收起来,快,快!”比尔大声地叫我。

“什么?哪个叉子?”我听不清楚他的声音。船晃动得很厉害,我只好抱着船弦不放。

“我说,……”他又喊了,但一个浪掀起来,我更加听不见他的声音了。他在船尾朝我比划着什么。干脆,他直接向跑了过来。比尔来跑到我身边,大声地对我说:“立刻把叉子收起来,听见没有!”“为什么?”我问。但是他不理睬我的问题,他弯腰把五六把鱼叉抱了起来,大步大步往下舱走去。我于是一手拿着一把鱼叉,跟着他走。休斯克也急匆匆跑了过来,把剩下的叉子抱起。

“干吗?”我问他。

“是挪威人。”休斯克压低声音对我说。我抬头看出去,黑沉沉的海面上,什么也看不见。雨太大了。

我们把十多把叉子都塞到底舱的一张小床底下去,比尔再塞上几张破毯子,把叉子完全遮盖得严严实实。

回到船面上,我已经看见了海面上渐渐靠近的一点灯光。灯火变得越来越清楚,终于,我看见了,这是一艘颜色比较淡的单桅杆的小船。在我听见它船上的人喊声时,隐约看见了船上那团已被雨水粘连在一起的挪威海军的旗帜,一盏小小的灯苍白无力地一闪一闪,一门小口径的回旋炮。原来是海军的巡逻舰。

“我们是挪威皇家海军,请接受检查。”船靠近时,一个人用铁筒喇叭大声地对我们喊。

“放下梯子!”比尔望着他们,冷冷地说。

大家把软梯丢了下去,并互相伸出长钩拉紧船。两个穿着黑色大雨衣的人爬了上来。戴布莱特和休斯克一一把他们拉上来。

“你们好,请问有何贵干?”比尔一边把他们引进船舱,一边问。

两人脱去雨衣,各自出示了证件。“我是海军中尉安德烈,认识你们很高兴,请问您是船长吗?”一位小个子客气地问。

“不,我是大副比尔,船长没在船上,他还在哥本哈根。”比尔说。

“你们是丹麦人?”中尉问。

“不是。”

“是这样,我们接到斯塔万格市海上安全局的通报,有人举报说有船只在斯卡格拉克海域非法捕鲸,让我们协助调查。”中尉说。

“噢,是这样——中尉先生。我们不是捕鲸船,我们只是拿家庭证件的普通渔民。您看,这是挪威国王的捕鱼授权,这是瑞典国王的授权,这是丹麦国王的授权,还有这……”比尔一声招呼,戴布莱特把各种破烂的捕鱼证件都摆了出来。

“谢谢您大副。我们可以在船上看看吗?”中尉又问。

“那当然,你们随便走。”比尔和我跟着两位海军军官一起走进各个舱。

“你们船上有多少个人?”

“注册的有12人,今天有8人在船上,需要看他们的证件吗。”

“那倒不必。”

“这里是……?”

“我们的第一个仓库,您看,都是新鲜的鳕鱼,还有带鱼。”

“还可以吧。”

“刚好能糊口。现在的税重了,我们都得拿到德国和法国去卖,哪怕走远点。”

“我们前几天还在罗佛敦群岛那里看见不少海豹。”

“灰海豹吧?太好了,我喜欢听它们叫唤的声音,好像就像我可爱的孩子要吃奶。哈哈哈哈。”

“大尉,您有多少个孩子?”

“不多,只有6个孩子,分别是4个老婆生的。您呢?”

“我的妻子刚怀孕,感谢上帝,如果是双胞胎就好了。”……

军官到处看了一遍,最后他们来到了底舱的那个最尽头的小房间。那里正藏着大鱼叉,我的心儿禁不住扑扑直跳。但比尔倒是先把小木门给推开了。床上,不知何时休斯克已经睡在了上面,盖着几条破毯子。他缓缓地转过身来,两个浑浊的灰眼球呆呆地望着两位军官和我们,嘴唇干裂得几乎要流出血来。

“他怎么了?”

“他病了,几天吃不下东西。”

“你们怎么把他放在这么个小房间里?”

“中尉,因为他患了登革热,会传染。”

床上的休斯克一阵抽搐,剧烈地咳嗽起来。

“上帝保佑你。”两位军官赶紧离开。他们什么也没有找到,很快离开了我们的船。

                         二    重金属城市

“许文腾!”

“我在!”

“报告你的方位。”

“我在建政路……”

“立刻到南宁万豪大酒店,联动中心报告那里发生人质劫持事件!”接到郑业君队长的命令,我的脑袋顿时“嗡!”地一下响,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心里顿时紧张起来,打了两次火才把车子启动。万豪大酒店就在我旁边不远的民主路中段,正是黄昏时刻,这一段路稍有堵车,我响着警笛,摩托三拐两拐,不到两分钟就来到了万豪大酒店。

万豪,这是南宁市少数几家五星级饭店之一,到达酒店大门,没看见有什么异常。“队长,我到万豪了,没有看见人。”难道是误报?我心里想。

“巡警马上就到,现在你是第一个到现场,你进去看看,随时报告情况。”

我身上没有枪,只好捏紧了警棍。还没推门,一个经理和一个保安就冲了过来:“不好了,新娘被劫持了!”他们说,今天酒店三楼宴会大厅举行一个婚礼,但婚礼刚开始不久,突然闯进一个男子用刀架住新娘,大声叫嚷着要同归于尽!

来不及向上级报告,我立刻奔往酒店三楼大厅。在跑上楼时,我似乎已经听见110警笛接近的声音。三楼“海王”大厅,门口摆着“曾先生、方小姐喜结良缘”缀满玫瑰花的心型牌子,红地毯的大厅内,一片狼籍,大家都缩在一起惊慌失措但又不敢乱动,在主持台上,一名身材一般、削瘦脸的男性正死死地勒住一位身穿拖地婚纱的姑娘,并用一把明晃晃的刀贴着那新娘的脖子,我暗暗吃惊,这是我见过的化妆最漂亮的一个新娘。那歹徒戴着一顶印着“区内旅游”字样的帽子,大声地对在场的人叫嚷着:“……1996年,我和她在南宁二中念高中……”

“你把人放下!”我冲到歹徒面前,大声地对那歹徒喊道:“我是警察!”

那男子顿时愣了一下,往我这边看了过来。

我什么都没有,只好把警棍举起来对着他。

“交警?”他看到我那显眼的白色皮带和帽子,对视的一刹那他顿时明白我没有枪,冷笑了一下,刀子更用力压在新娘那细而粉白的脖子突出的动脉上,贴着耳朵对新娘说:“说,警察吃屎。”

“警察,吃屎……”那新娘子声音微弱哭着说。她望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求救。

我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紧张又害怕,两脚都在发抖,不知该如何是好,根本也没有回答队长的呼叫。怎么办?我是冲过去抢他的刀子还是讲话来让他冷静,以等待增援队伍的到来?我脑里一片混乱,心里一个劲地呼唤:110你们快点上来啊!!

“许文腾,许文腾!你到达现场没有立刻回答!”郑业君连连叫我。

歹徒也清楚地听到我肩膀上的对讲机里郑队长那焦急的喊声,他知道大批警察马上就会赶到。“你滚开。”他用刀顶着新娘对我轻轻地说,并恶狠狠地盯了我一眼,我只好把路让开了,但手中居然还傻傻地举着那根警棍。

男子拖着踉踉跄跄的新娘子从三楼大厅一步一步走下一楼来,大声警告所有人都不要靠近。我只能在后面跟着他,重复地对他说没有任何意义的话:“你快把人放开!”

“你们知道吗,这个女人伤透了我的心,”瘦男子大声喊到:“死吧!”他突然用力把锋利的刀狠狠地一拉,顿时新娘子尖叫一声,鲜血好似喷泉一样从脖子里射出来……他使劲推开新娘,跑出门外,一辆旧的灰色“宗申”摩托立刻开过来载上他,我眼睁睁望着他瞬间绝尘而去……大家围上来抱起新娘,血已经染红了她洁白昂贵的婚纱……我飞速冲出门去,原来110并没有来到,我几次发动机车,慌慌张张就是打不着火,只好又跑回大厅看新娘子怎样了……“许文腾,许文腾,”郑队长不停地喊我……

我心乱如麻,只好再次跑出门外,大口地喘着气,一双几乎崩溃的眼睛久久找不到目标,只盲目地看着下班的很多准备经历堵车的车子来来去去,看着准备亮彻午夜的霓虹灯正渐渐点亮,看着110、巡警的车辆正不断冲到面前来把我围在中间,看着警察们大声地问着我什么或者一拨一拨的跑入豪华辉煌的大厅……

                       三   北极海鸥

我在海上这已经是第11天了。

不知道菲利浦现在怎样了,菲利浦不是人,是一只年老的北极海鸥,我告诉里梅,每天要喂它一次小鲭鱼,她应该可以做到吧。扶着湿润的栏杆,我站在甲板上,海面平静了许多。雨后的清晨十分美丽,但我问了许多人,却没有人能回答,如何分辨朝霞和晚霞。它们同样是那么精彩迷人,就好象——同一个姑娘。

“在想女人了?”身后突然传来笑声,我转过头去,原来是休斯克。

“抽根烟吧,哥斯达黎加的烟叶。”他把一根自己卷的烟递过来给我,我的非常想把这样温暖的海风更立体地吸入肺内,但想到他用自己的口水卷的烟,“谢谢了,早上我嗓子不太舒服。”我说。

船在很明显地一上一下摇晃着,“你知道吗,我12岁出来,在海上当了20年水手,却从来没有在河上度过一天。”休斯克背靠着船舷,眼睛望着碧蓝的天空说。

“那有什么,鳄鱼在河里一辈子,也没有到海里去捕鱼。”

“不对,老兄,海里也有鳄鱼。”他回答。的确,我虽然天天在看书,但很多知识都不如休斯克知道的一半多。他连字都不认识,却会说法语、英语、西班牙语、葡萄牙语、意大利语、挪威语、俄语等很多语言,欧洲、美洲、非洲各个国家的脏话连起来可以说一个小时不重复,更会唱无数令女孩心碎的情歌……

当天下午的时候,我们的船经过佛罗群岛,在那里我们遇到了不少挪威海军,我们船上带的30多磅优质大麻全部以好价钱卖给了海军,并且在那姆索斯我们住了两个晚上,买了不少奶酪、10多桶啤酒、熏肉和火腿肠,还有一些蜡烛和火药。那姆索斯是个好城市,比尔、威克纳汉、戴布莱特他们都彻夜不归,甚至他们还把一个姑娘带到船上来,偷偷地让那姑娘到我房间光着身子躺在被窝里,我被吓了一跳。黑暗的小房子里,我差点就给了她一刀。

“你已经占有了我,给我一英镑。”这个挪威口音的女孩说。

我假装听不懂英语,“你滚开!”我用西班牙语对她说。

“我看过你的笔记,你用英语写字”她又继续对我说。

翻看我的笔记令我更加感到恼火:“胡说!这里没有蜡烛,你怎样能看我的日记?”

“我可以在黑暗中看东西,我告诉你,你衬衣的领子上绣的是两只椋鸟的标志,”黑暗中,她的一双眼睛亮闪闪地说:“没错吧?”

“把衣服穿上吧。”我掉头走出房间。

甲板上,是冷冷的海风。现在的温度,大概只有摄氏两度吧。望着远方,蛮大的那姆索斯只有星星点点灯光,整个城市都睡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女孩走到了我的身后:“我是北爱尔兰人,我的教父从小把我带到挪威……”

我明白她的意思,打断她的话:“我们只是一艘小的渔船,我帮不了你什么,很抱歉。而且我也不是英国人。”她不再说话,我看见她穿着我的衬衣。我没有把她马上赶下船去,带她在小饭厅里,并给了她一条羊毛毯子和一件大衣。“谢谢你。”她对我说。

我不会理她的。我用力把门反锁上就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我们的“伦敦马刺”号已在半夜离开了那姆索斯,继续往北方巴伦支海前进。

比尔和休斯克认真地看着海图,讨论着风向。“我们要在月底进入北极圈,不然到冬天就麻烦了!”休斯克说:“从今天开始我们要分成两班,24小时前进!”

今天的风很大,三根桅杆的帆全部涨满,船以12海哩的时速前进。中午经过菊城岛的时候,比尔和多特瓦勒放下了小艇,我知道他们要去干吗。果然,不到一个小时,两人回来时,小船上已经是多了一头肥胖的灰海豹,还没有断气。他们把海豹拖到甲板上,“多美的姑娘啊!”比尔抚摩着海豹光滑的皮毛,按了按它那丰厚的脂肪,然后突然把锋利的匕首直插进海豹的腹部深处,不管它如何叫唤,硬是活生生剖开,伸手把一整个热呼呼的肝脏拉出来,众人一起欢呼。比尔把肝脏切开,大家津津有味地带着血分吃掉,就好象在分吃一个西瓜一样。这被水手们形容为世间最鲜美的东西。那可怜的动物竟然还一直没死掉。

“阿里克斯,你去拿瓶白兰地过来。”比尔吩咐。

我不忍心看着那海豹敞开着肚子在那里挣扎咽气,赶紧跑下中舱的客厅去拿酒。就在我开门的一瞬间,我才猛然看见角落里人缩着个人在睡觉——啊,是她!

                     四    我没有罪

我希望忘记她,但忘不掉。

我刚从广西警官管理干部学院毕业才当两个月的见习交警,就遇上了如此棘手的事情。作为一个警察,眼睁睁地看着人在面前被杀,并且有眼睁睁地看着歹徒跑掉,这真是警察最大地耻辱!我每天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浮现出那个女孩,她满身鲜血,洁白昂贵的婚纱全部染红,望着我,求助地说:“警察,吃屎……”我不敢和她对视,只好把眼睛睁开。

“你再想想那是什么车。”

“一辆蓝灰色的宗审。”

“车上的同伙,是男的还是女的?”

“忘记了,他戴着头盔。”

“你当时没追他,又没有救人,你都做什么了?”

“我先是追他,然后又回来救人,然后又出去追他……”

“人都已经走了,你怎么又出去追他?”

“我,我只是想看看。”

“看什么,人都走了。”

“我……看你们来了没有。”

“那你为什么一直不和队长联系?”

“我忙着现场救人。”

“但宾客说你什么都没做。”

“我,我,反正我不是同伙!”

“冷静,我们没有怀疑你是同伙。”

在第三次问话过后的一天,我竟然在南宁市《斑马日报》上看到了关于自己的报道——《新娘命陨于警察的冷漠之下》,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我紧张我承认,我无能我承认,我白痴我都愿意承认,可怎么能说新娘是死在我的冷漠之下?!认真看该记者的文章,关于案情的报道只简单描述了两句新娘的旧男友怎样动刀杀人,其余大篇幅都是指责“一个冷漠的交警”怎样见死不救、畏缩不前、错过良机、纵贼杀人、任人逃窜……很快,第二天,全国最强的“新浪”、“搜狐”、“腾讯QQ”等网络都相继转发了该文,文章一转再转,我知道已经有超过一亿人知道了这件事情。虽然文章用的是“许某”,但整个南宁市公安局已无人不晓我的大名。

正在我惊慌不安时,有人告诉我在案件没有水落石出的时候保持沉默,但事情却没有就此平息,他们根本不需要采访我,后继报道就接二连三涌现:《刑事专家认为有更多的同伙》、《新郎要起诉冷漠交警为妻子讨还公道》、《公安局应该负多大责任?》……我的确不是同伙,新郎其实也没有表示过要起诉我,局里也没有要处分我,但经过这么一场风波之后,我真的把自己当成个有罪的人了。我怕哪天中午打开电视,突然看见“今日说法”正在讨论这个案件该由谁负责。

“你这臭小子,一点用都没有。这只是一场误会,很快会过去的,辞什么职?你这臭小子,多少人想当警察都当不了,你却这样轻易丢开饭碗!你这臭小子,这点压力都受不了,以后还能做什么大事?想当年你老爸在文革时受多少委屈,你这臭小子……”我不顾残疾的父亲一再责骂,坚决从南宁市公安局辞职了。我没有象电视里那样把一支枪拍到桌面上那样的潇洒,只有手上的一条棍子拎过去。“其实这棍子你随便丢在沙发上就可以了,不用特地送来给我。”郑业君队长从厕所里出来时说。

我也看出他们也没有什么挽留我的意思,毕竟我丢了警察那么大的脸,而且我只是一名见习警察。我不想为了一口饭在那里承受那么大的压力。我辞职的时候,那个新娘子被害案还没破。“你这样就走了,不怕人家怀疑你吗?”有女同事对我说。“关我屁事!谁说我不可以走?”我大声地说。

辞职后,我对那位方小姐的遇害的内疚感感觉轻了一点。年轻人就是不一样,辞职对于我来说,连一点点“悲壮”的感觉都没有,我的这一两年毕业的同学,基本个个都辞职了六、七遍了。但在逛够南宁市之后,又再睡够懒觉之后,上网聊够天之后,现实慢慢浮现出来。我干什么?我能干什么?我想,我在警校三年,学会点法律,学会点射击,有个B驾照,除此之外并无所长。我开始为一下冲动离开公安局感到后悔。

虽然不是很服气,但最终我还是让残疾的父亲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打电话给郑队长:“老郑,我那不争气的孩子……”

“不可能的了,老许……”电话那边传出的声音在整个昏暗安静的饭厅里回荡,好似一个鬼魂在各个角落里缠绕反复。爸爸看着我,我看着妈妈,妈妈看着爸爸。

                       五    勇敢勋章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

“莫尼卡。”她回答。她的眼睛是深褐色的,头发也是深褐色的,典型的爱尔兰人。我认真地看她,人长得很普通,大概只有17岁。我把她带给比尔和大家看。“你想在哪里下去?我们在两周内不打算靠岸。”比尔说。但她的回答却出人意料。“把我留下吧。”她说。

“你会做什么?我是这条船上的大副,你得听我的。”比尔对莫尼卡说。“我会做饭,会洗衣服,会吃苦耐劳……”她想了又想。

“那就是什么都不会。”比尔打断了她的话:“你在法罗群岛诺望港下去,我们三天后到达那里,你在那里坐丹麦的船回到挪威。”

“一定要听他的么?”她转过头来问我。

“是的,他是我哥哥。”我回答,“即使是我,也不同意你留在这艘船上。”

这是一艘不折不扣的捕鲸船。是的,长须鲸、圆头鲸、灰鲸、白鲸,还有蓝鲸,我们连续两年在北极圈周围游荡,使用两尊大口径的捕鲸炮、捕鲸叉,还有11条彪悍的汉子来捕捉这些地球上最庞大的巨兽。11条汗子,有瑞典人、丹麦人、芬兰人、挪威人,还有土耳其人,但不包括我。我只是一名牙医,一名未拿到行医执照的牙医,对,也可以说我不是牙医,我其实什么都不是。

这是用我父亲帕特里克名字注册的船,我父亲和哥哥,两个堂兄都在这条船。我们没有获得捕鲸执照,因为捕鲸执照要向半个欧洲的国家交税,一年至少要叫6000英镑。所以我们只有家庭使用的捕鱼执照,干着点偷偷摸摸的事情。我的父亲曾是挪威赫赫有名的“双枪乔治”号捕鲸船上的大副。

父亲是北欧一流的水手。20年前,2捕鲸船一直追赶一条大白鲸,连续开了好多炮都没有击中鲸鱼,但是,白鲸被激怒了。大家慌了,船长命令几艘小艇放弃任务,立刻撤回来。就在大家转身的时候,最后一艘小艇没料到大白鲸突然冲海中跃起,掀起巨浪,把小艇整个掀翻!父亲和另一名水手顿时落水,这一下父亲也被激怒了,他没有逃命,几次努力,终于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中亲手把捕鲸叉插入白鲸的后背,无人能比。他说,这是一个男人最辉煌的一刻,他这一壮举令人津津乐道足有3年。试想,有多少个人能制服一条30英尺的大白鲸?

10年前,一艘海盗船袭击了一艘瑞典商船,几名瑞典的官员被捕鲸船救起。那时,父亲正在“阿维列普达伦”号上,他们把商人和官员救上船之后,嚣张的海盗追上来威胁船长放人。船长对海盗说,“在我们的船上,就是我们的人。上帝不保佑他们,但我们会保护他们。”于是这艘海盗船开始进攻“阿维列普达伦”号,10多个海盗登上了船,水手们和海盗们干了起来。父亲一个人就用捕鲸叉刺死了4个海盗,把海盗赶跑。对于一名捕鲸船的大副来说,几个海盗就好似海豹一样反应迟钝,因为他们面对的是北极熊。这次保护瑞典商船的行为,使父亲获得了瑞典国王颁发的“勇敢勋章”。

我的哥哥比尔跟着父亲捕鲸也有9年时间了。哥哥比我大6岁,他非常结实,这也是因为他从小就在捕鲸船上玩大的缘故吧,水手的一切活儿他都精通,父亲一直想把他培养成最出色的水手。他也同样想把我培养成最出色的水手,但我4岁的时候得过肺炎,之后又变成了哮喘,身体一直不好。妈妈可怜我,就把我在斯德哥尔摩读书,希望我可以学习造船或者酿酒,不要再当一名渔夫。但我并没有学到什么,搬家之后我又到丹麦学习。

我到捕鲸船上仅有不多的几次,我在哥本哈根学习医学,但我真正的兴趣是各种形形色色的昆虫,着迷于研究昆虫的完全变态及候鸟南迁的食物变化。我这次到船上来并不是想学习当水手,只是盲目地跟到船上来看看,我对于自己的前途非常迷茫,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做什么。我的父亲一直想我们两兄弟继承他的事业,我无法反抗,因为我在医学学习上一直没有象样的表现,所以根本没有发言权。我这样不伦不类的样子让我的父亲和哥哥都很不满,他们认为我高不成低不就。特别是比尔,因为我们俩从小不在一起长大,没有什么接触的缘故吧,他总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他似乎从来没有把我当作是他的弟弟。

我今年19岁。

                      六   

我今年22岁。

…… 

 

 

 

(这是本人2005年一个未完成的作品,很难把超越100年的时空、超越极广的地域、超越极宽的文化背景的两个不同的人的故事慢慢结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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